第26章 (第1/2页)
“你这是在防贼?”他强忍着笑,将药粉放在手心拍了拍,“来,坐过去一点,给你上药。” 他这话说完,才觉不妥。 谢令仪此时窝在仅有一人宽的秋千上,哪还有位置给他让。 而且,瞧她那样子,也不是个会谦让的主。 所以,他相当有眼色的在她膝前半蹲下,抬头望着她,眼中带着浅浅的光。 “把手给我。” 谢令仪怔了一下,不自觉将手递了过去。她甚少见他这幅撤去伪装,乖顺的样子,这让她心里像是被一片羽毛轻轻拂过,酥酥麻麻。 眼睛飘来飘去,在他脸上只打了个转,就挪不开了。 近距离看,他容貌比初见时,更盛三分。连阳光都对他偏爱,透过层层枝桠,将他的眉眼勾勒得越发分明。 她一边在心里暗骂自己的多情,一边将他与张歧安做了个无心的比较。 张歧安的五官无可挑剔,眉眼间却总带着一股冷淡,看人的时候,眼中蒙了一层薄霜,将所有情绪都隔绝在外。 而他则不同,许是象姑馆里待久了,见惯了太多世俗风月,他眉眼天然带着蛊惑,一举一动都透着慵懒与狡黠。 “看够了吗?”身下人声音低低地响起。 谢令仪心思被撞破,耳尖一热,倏地移开视线,嘴硬回他,“谁看你了?不过是怕你弄疼了我。” 闻应祈听了,把药粉重重撒上去。 “嘶——!” 谢令仪疼得猛地把手缩回来,眼睛里要喷火,毫不客气抬脚踹了他一下。 “你果然要害我!” “痛死了!” 闻应祈猝不及防,被她这一脚踹得重心不稳,朝后倒。手里的药膏也‘啪’的一声,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 他面色一沉,抬眼看谢令仪,却愣了一下——她眼眶里蓄着的两包泪,终究还是落了下来,顺着脸颊滑落,一丁点儿都不遮掩。 谢令仪两只眼睛都红了,疼得直吸气,嘴里仍在喋喋不休。 “什么破药膏!痛得要命!就知道你居心不轨,变着法儿害本公子!” 闻应祈闻言,下意识低头去看地上的瓷瓶,目光一滞。瓶身标签上,三个小字明晃晃地刺入眼中。 夏芎散1。 他瞳孔微缩,心中顿时了然。应当是刚才出来得太急,拿错了药。 夏芎散里添加了川芎,川芎辛辣,有活血化瘀,祛风止痛之效,磨成粉后刺激性更强。直接撒在伤口上,有钻心之痛,连心智坚韧的壮汉都抵御不过。 更何况是她。 原本该用的是夏枯散,一字之差,他竟没看清楚。 谢令仪仍旧气急败坏,打掉他靠近的手,怒气冲冲起身。 “果然,你就是故意的!本公子再也不信你了!快给我让开!” “抱歉,是我不对。” “什么?”抱怨声戛然而止。 闻应祈叹了口气,将瓷瓶轻轻拾起。随即,他抬起眼,看向谢令仪,语气罕见地柔和。 “是我不对,拿错了药,没有故意要害你的意思。” 谢令仪用袖口抹了抹泪,眼神狐疑地在他脸上打圈。见他表情真挚,眼底毫无戏谑之意,倒像是真的在道歉。 “如果我骗了你,就让我也被那畜生抓,你把这药粉,全撒在我伤口上也无妨。” “真的?” “真的,你在这好好坐着,我现在进屋给你拿不痛的药。” 谢令仪嘴角微动,虽然气还没完全消,但犹豫片刻,还是重新坐了回去。 半盏茶功夫,闻应祈就替她重新上好了药。新拿的药果然不痛,撒上去冰冰凉凉的,像涓涓清泉滑过,让灼热的皮肤得到了几分舒缓。 包扎时,闻应祈指尖不可避免的接触到她皮肤,触感温润细腻。他动作又格外轻柔,力道拿捏得刚刚好,手艺比起医馆里的大夫也不遑多让。 “贵人当真是富贵人家娇养出来的公子哥。”他忽然开口,“指骨纤细精致,跟玉雕似的。与奴这种干粗活的下人就是不同。” “你什么意思?”谢令仪心生警惕,要收回手,却被他稳稳捏住。 “还没包完。”他不慌不忙地将一块干净的丝帕绕到她手腕,挽了个精巧的花结。 “没什么意思,就是感叹贵人养尊处优,十指不沾阳春水,羡慕您的富贵命罢了。” “瞎说什么呢。”谢令仪低声嘟囔了一句,见他还在埋头摆弄帕子,她一把将手抽了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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