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(第1/2页)
她想起那些从前没有被她好好对待的追求者,恍然发现果然宇宙万物的流动才是亘古不变的。多讽刺啊,树上红云,脚下贱泥,那时是她,这时亦是她。 她想起朋友失恋时跟她痛诉的—— 你视若珍宝的爱和约定,不过是他人的拂袖尘。 从前没有切身体会,不理解,也不爱听。心总想着要人家的爱做什么?人家又不会给你钱,爱又不能当饭吃。 可到现在她猛然想起自己为了赶路一天没吃一口东西,才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“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”。 她在沙发上躺了下来,胃疼得一点点倦缩了身体,刚闭上眼睛,眼泪又止不住落了下来。 李海迎见状,不敢再多问,只心疼看着,也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,只是想也知道,这阵子这孩子心里装了太多事,一定过得很辛苦,却又不善言辞。 她总是什么都不说的,跟同学打架了不说,染头发被学校处分了不说,纹身受人异样眼光不说,突然换了身风格去给人当助理也不说。问她,从来也只三言两语解释。 可她身为母亲又如何不清楚,她去打架,是因为同学嘲笑她是个孤儿。她染头发,是为了声张正义,纹身,是为了挑战刻板印象。可她从来不为自己解释,也从来不说实话。 去接近江晚云,又真的是为了查找真相吗? 也许林清岁不是不想说,而是说不清。 暗恋之所以成为暗恋,不过是那情绪无法言说,也不可言说。从学生时代第一眼见她那一刻起,她生命里的光就打在远方了。 查清真相有千千万万条道路,可套磁邮件被拒绝后,接近江晚云,就只有那唯一的借口。她只是一个无心之失,把崇拜变成了爱慕。 说大喜大悲,游移不定太笼统;说魂牵梦绕,夜不能寐太俗气。说心甘情愿,一往无顾又太悲壮。而爱是具体的,任何人也无法切身体会到她内心独白的,爱也从来不俗气,当然也没那么悲壮。就像文人笔下所写,爱如果是你的心愿,就不存在什么大义凛然。 既然不后悔,也不委屈,为什么还是会心痛呢。 她蜷缩着心怀发颤,昏昏沉沉,无法言说的太多,就只剩下一句微弱的坦白: “李医生,” “我好像爱上她了。” 第71章 电话“谢谢你的生日礼物。” 强求。江晚云的人生往前三十几年的时间里,很少能用这个词形容她的心性。 五岁那年,邻居家的男孩子抢了她最心爱的洋娃娃扔进河里,朝她做个鬼脸就跑了。奶奶说再买个新的给她,爷爷说带她*去讨要个说法,爸爸妈妈愁容不解,憋着话不知道怎么安慰她。她却只是摇摇头笑了笑,说没关系不用了。 十五岁那年,好朋友忽然给她写了绝交信,只因为班里那个“最帅的男孩儿”跟她表了白。她也只是沉默地把绝交信收好,回绝了男孩儿的爱意,接受了必然会被班里那些男孩的簇拥者排挤一阵子的宿命,也接受了往后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回家的孤独。 二十五岁那年,药物依赖夺走了她过目不忘的记忆力,她无力陷在文献里,一点点啃食文字,逐渐也接受了自己的平庸。 三十岁开始,她身边那些议论开始增多,年轻演员说着要签公司也好,考学也好,先冲着她江晚云去总不会错的。她在学院有人脉,金牌经济总监是她最要好的朋友。谁谁谁,又谁谁谁,从前就是她的学生。这些话偶尔也传到她的耳朵里,她从来只听着,不动声色。 此刻,看着玻璃橱窗内的手炉碎片,不免睹物思人。 “大过节的,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。” 萧岚抚了抚她的肩膀劝慰。 见江晚云一路上都沉默,心里定是为今天的事不高兴的,可她不悲不喜的面容,到底会不会不舍得,到现在也让人看不明白。 她只是笃定江晚云会签字,即便没有这么多理由她也会签。 从来是阻碍是利诱,她都会放手。 那些所谓“江晚云为她送人才”,实际上不过是公司在剧院那边看中了谁,就让萧岚这个“好朋友”去挖来,要么那些野心勃勃的演员里谁瞄准了她,就跳过江晚云自己找过来。 而这其中,她这个“好朋友”,又接手了多少背叛江晚云的“负心人”,“白眼狼”。多少次一边厌恶这些人的嘴脸,一边又拼命为他们跑资源,拦黑料。在镜头下装作一副疼爱艺人的样子,把他们说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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