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(第2/2页)
当。 少时,汤安所持的风筝急转直下,瞬时跌下来,另外两个都有不同程度的疲软,见着秦挽知手中的,高高扬着脑袋看,不敢多瞄,还得顾着自己手中的风筝。 要比拼一样,激发了斗志。 秦挽知莞尔笑。后,见汤安跌落后的风筝放不起来,于是把手中的风筝给的汤安,康二小心翼翼跟着,这次可要放得久点儿再高些。 谢清匀落半步,在后面静静看着她展露的笑颜,眼前回荡出秦府那天泛红的双眼。 风从耳边掠过,秦挽知回眸,望进那双深邃的眼睛,直直看着她,唇畔的笑还在,她行两步问:“怎么了?” 谢清匀:“我去马车里拿点水。” 马车停得稍远,等他回来时,风筝瘾过去的小童们寻到了新的玩乐。 谢灵徽捡了块扁石,到溪边要打水漂,递给昱哥儿:“六哥,你试试。” 昱哥儿抡手臂一扔,噌了一个水花就沉了下去。 几人遍地找石头,堆在一边儿开始一个个打水漂。几次下来,连汤安也能打出三两个。 不知几时,谢灵徽道:“打水漂我阿娘最厉害了。”三个孩子齐齐看过来,等着她展示一般。 坐在树下的秦挽知得知来龙去脉,无奈道:“那我打一个?” 连连点头。 “噌噌噌噌——” 一连串的涟漪白花开在映照着蓝天云彩的水面。 惊赞声不断,几个人看向秦挽知的眼神都亮得出奇。 谢清匀看到的便是这一幕,有一瞬间仿若回到宣州老家。 秦挽知亦想到此处,忆起了第一次打水漂的场景,在宣州草堂旁的清溪。 谢清匀把擦干净的石片放到了她手中。秦挽知从未做过这些事,从小受闺训,何时体验过。 小小的扁石在手中摸了个来回,三次后掌握了机窍,竟比谢清匀掷得还要远。 一次,谢维胥大夸其词讲述此事,三岁稚龄的谢灵徽当场瘪嘴:“我那时候为什么不在?小叔都去了,我也想回老家。”谢灵徽遂深记于心。 如今想想,那三年大约是秦挽知迄今为止最为清贫的日子。 秦家虽不是钟鸣鼎食之族,但从小也是锦衣玉食,在锦绣堆里长大的,到谢府更是吃穿用度皆为上乘。 可那些日子过得简单,心也跟着轻盈松快起来,开心似乎都更纯粹了。 离开了京城,邻里淳朴,她和谢清匀过着平淡的日子,是她从未感受过的生活,充斥着安然和自在。 秦挽知看着由三人投掷浮起的水花,如有一瞬回到那时。 身后脚步声起,谢清匀递过水囊:“喝点水。” 秦挽知回神接过:“谢谢。” 两人坐在树下,谢清匀倏地道:“有时间,我们可以再回宣州看一看。” 丁忧结束离开宣州,正恰新帝登基两月,谢清匀走马上任,赶回京城。 至今,已有十年未曾回去。 那间溪边草堂,深夜亮烛的书房,田圃里种下的菜籽,都已渐渐远去。 整个京城像笼一样,开心和快乐是引诱,潜藏着悲伤和痛苦。 秦挽知想,回去也不错。 舒适自在。 - 秦母多日来深更半夜忍不住湿了眼,心里反复记着秦挽知那轻声的质问,一鞭子一鞭子有如实质抽在她心上,让她呼吸困难,心悸难耐。 她知道秦挽知在躲她,大抵碰见了不知如何对待,以四娘的心性,说不准还会对她后悔说了那些重话,四娘心软孝顺,便令秦母更为难过。 见派去传话的下人一个个没有结果的回来,秦母眼神黯淡下来:“四娘还是不愿见我。她竟然那样认为,我做错了?琴韵,我是不是做错了?这些年,她与我渐远,我其实感受到了。” “四姑娘万不愿看您这样,您伤了身她指不定要伤心自责起来。” 这些话说了多遍,李妈妈叹气,从袖中拿出门房收到的信,“舅老爷的信来了。” 一听到那个字眼,秦母蹙眉撇过头,她最近看见信就犯恶心,半点心情也没有。 她撑着额闭目养神,信让李妈妈念着听。 舅舅家的来信迟落桌面,内容是一家子即将随周榷擢升来到京城,多年不见,希冀团聚叙旧。 秦母睁开眼,精气神略提了提:“这样,再去传话给四娘,等舅舅一家到了京城,总要来见一见,一家人的,经年未见,略备薄宴为他们接风洗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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