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(第1/2页)
前世李奇央她帮忙读读奏折,好让他双手和眼睛解放片刻,碰上字儿多的,她直接甩朝一边儿,看都懒得看的。 容湘聚精会神地读着,没匀过来一丝目光,不知道是认真到不知她来了,还是知道她来了只是不想理会。 秦烟心里藏着疑团,得想办法解开,只能上赶着讨人嫌了。 “听说容小姐在上元节前落过水?那可巧了,咱们真是同病相怜,正月十三,我也落了水,幸而有会水之人路过,将我捞了上来。” 容湘不看她,翻过一页书,“你得了什么病?” 秦烟被这话噎了下,谁听不出全是客套话,她还揪着这点来贬损她。 “痴痴傻傻的病。” 容湘终于舍得转过脸来看她一眼,“我瞧着也不傻啊!” 秦烟打着扇子笑,“都说我落了回水就变了个人,听说容小姐也是?” 容湘微垂眼皮,压下眸中闪过的一丝疑虑,秦烟没有留意到。 “是啊!都这么说。”她答得极其敷衍。 秦烟装得一派天真无邪,“这又是怎么回事?” 容湘终于肯正正经经地看她一眼,“天下稀奇事没有万件也有千件,件件都需要寻个理由吗?” 秦烟笑笑,“不是天意,那就是人为了。” 容湘回过头,继续看她的书,“你想说什么?” 秦烟猝不及防地伸出团扇,掂起她的下巴,“的确有点儿像,但有句俗话,画人画皮难画骨,不是先皇后亲近的人,也只能形似而神不似了,不如你求我,我还能向你透露些细节。” 容湘拍开她的团扇,翻过一页书,而前面那页讲了什么,她全然没看进去。 “听你这意思,你认识先皇后?” 秦烟故作高深,轻声道,“我认识她爹,她娘,她妹妹。” 一时间,容湘也拿不准她的底,说话半点不正经,“那你留着自个儿用吧!” 说完,便不再理她。 秦烟按捺住性子,“你不想当皇后?” 容湘扭转头,盯着她的脸反问道,“你不想当皇后?” 这天是没法聊了! 秦烟气急,用力扇扇子,扇得呼呼响。 秦烟荡了会儿秋千,容湘继续看她的史书,天擦黑时,宫女前来传膳,秦烟滑下秋千架,“我能让你更像王馥。” 容湘收了书站起来,“我不信你。” 容湘步伐快,走在秦烟前面。秦烟盯着她孤清的背影,暗地里吐槽,“冷冰冰的,王馥可不像这样。” 第二日轮到容湘当值。 容湘是由王馥本尊认定过的,和她八分相像。 很快,李奇也留意到了—— 女官的官服是蓼蓝色圆领袍衫,容湘今日这身打扮,配上她的身形神韵,与上元节初遇时的王馥极为相似。 李奇觉得好笑,他当真是被王馥拴得死死的,这几个带着任务进宫来的女史,个个都要投他所好,扮成王馥来吸引他注目。 容湘将堆积成山的奏折分成三堆,引他看向最左侧那堆,“这些,是臣整理出来的急需处理的折子。” 随后引向中间那堆,“这堆是重要但并不十分紧急的。” 最后是右面那堆,“这些是既不重要又不紧急,可压一段时日。” 李奇从每堆折子里都抽了几张来看,要紧程度果然都如她所说。 这一点也很像王馥,王馥是小事不上心,大事不马虎。处理后宫内务,也是先需分一遍轻重缓急,桩桩件件都需有条不紊。 要紧那堆最顶上的一封就将李奇绊住了! 大熠幅员辽阔,为防政权旁落别家,偏远的城池都封给了李姓的自家人。 然而这些亲王们却并不安分,私底下互相窜门连络感情,时不时还要去笼络下驻扎本土的军士。 这些人距离皇城天高皇帝远,若暗地里勾连到一处,也是防不胜防。 四年前那场政变至今想起来都令他心有余悸,终究是不能忽视的隐患,收拾得尽早。 容湘研着墨,“陛下可曾读过,众建诸侯而少其力。” 殿前女史表面上是来打杂的,但能获取到的一手讯息恐怕比地位举足轻重的朝臣都多。容湘既已将如山的奏折分门别类捋好,自然就知道正困惑李奇的是什么难事。 容湘猝不及防地一提醒,李奇醍醐灌顶。 文帝时期,诸侯遍地,一位大臣受前朝覆灭的教训启发,向文帝提出了“众建诸侯而少其力”的政治举措,将原有的诸侯地分割成若干块,分封给原诸侯王的所有儿子,直到地尽嗣绝为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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