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十九反正妳很閒 (第2/2页)
就覬覦温栖玉,当年屡次被温太傅拒绝提亲,心中记恨,这才藉机将温栖玉推上拍卖台。若不是你插手,结局已定。」 贺南云静默许久,才开口:「……这密道你是如何发现的?」 「半月前追捕逃犯,她为求活路闯进青楼,误触了机关,我一路追下来,便发现了。」楚明曦神色淡然,语气仍是云淡风轻。 她如今不仅是楚家家主,更身兼正叁品大理寺卿,查案本就敏锐。 贺南云嘖了一声,「我倒不知,楚大理寺卿还有偷窥人活春宫的癖好。」 楚明曦嗤笑一声,眉梢冷意凌厉,「那等齷齪行径,有什么好看?堂堂女子,连榨乾男子白精都做得出来,这样的下作作派,除了卉王,谁做得出来?」 「既然如此,那你带我来看这一幕作甚?」贺南云反问。 楚明曦转头看她,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,理直气壮道:「你不是成日嚷着想死么?给你找点正经事做。把卉王这桩见不得光的勾当掀出去,记功封赏。」 贺南云缓缓摇头,「虽是见不得光的勾当,可那些男子本就是被投入教坊司的货物。就算在入青楼之前被卉王带走,届时她只消一句话,说自己赎了人,这事便算揭过了。」 楚明曦脚步不停,只淡淡应了一句:「那若是……出了人命呢?」 贺南云心口一滞,抬眼看她。 楚明曦却没回头,仍自顾自往前走,声线冷得像暗道里的石壁,透不出去的风,「被榨乾白精的男子,除了少数能再被丢回青楼卖身的,还有些,是直接抬出去的。这些人大多早已家破人亡,无亲无故,卉王只需草草一丢,便进了乱葬岗成了无名尸骨。」 火摺子颤抖的光影拉长在两人身侧,静得只剩脚步与呼吸声。等贺南云回过神时,她们已绕回了起始点。 楚明曦脚尖一勾,身形敏捷,如狡兔般跃上暗门。外头厢房里,银杞的浪叫声依旧断断续续,只是比方才更颤抖、嘶哑。 她转身俯望下方,伸手朝贺南云递来,神情淡淡,却字字锥心,「南云,你口口声声说想死。可外头,还有人拼了命想活……却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。」 贺南云盯着她伸下来的手,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,那笑意却不曾抵达眼眸中,「为什么偏要我?你身为大理寺卿,这种事不正该由你来替他们讨个公道?」 楚明曦挑眉,手却没有收回,声音乾脆利落得不留情面,「我很忙。」她顿了顿,眼神似笑非笑地扫过她,「但你很间。」 「你觉得陛下会不知道卉王此事?」贺南云仍未伸手,她背脊靠着冰冷的墙,像是与这幽暗一同融为一体。 卉王是女帝的嫡亲妹,在与太女党的党争中,卉王曾于关键时刻伸手相助。如此血脉与功劳,再混帐,女帝也大多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。 「陛下知不知,无关紧要。」楚明曦却仍固执地伸着手,眼里带笑,声音却冷得透骨,「重要的,是谁去揭这桩破事。你掀了,便是功劳;旁人掀了,只会是祸患。」 她见贺南云仍在迟疑,语气便一沉,直直压下去,「南云,会有更多无辜命丧卉王之手。这事若不是你揭,换作别人,或许留下的,只会是一具尸体。」 贺南云静静望着楚明曦伸出的手,心底一瞬千回百转。 她不是不懂楚明曦的意图。这一步若真揭了,便是踏上前路,牵扯的不只是卉王,还有女帝、还有整个朝局。 她命数将近,何必再与人纠缠? 可楚明曦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里,会有更多无辜命死在卉王手里。 贺南云静立着,没有说话。楚明曦的手悬在半空,始终未曾收回,灯火摇曳间,那隻手像是在等着她做出抉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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