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死 (第2/3页)
修罗。从地府里爬出来了。 夏屿朝着石拒走去。 石拒感到了威胁,剩下的触手全部从水里翻出来,朝他砸过去。 第一条扫过来,夏屿侧身避开,匕首扎进去,横拉,切出一条大口。 第二条从背后袭来,他转身,不怕疼地抓住触手细细的前端,匕首扎下去,前端一尺全被他切断。断掉的触手在他手中痉挛了几下,便被他捏成了软渣。 第叁条第四条第五条… 他不知道痛不知道累,每一刀用尽全力。黑血把整个人都浇透了,甲板上到处是断裂的触手,还在蠕动着,像是垂死挣扎的蛇。 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,冲上来帮忙,刀光剑影之间,那石拒终于撑不住了,剩下的触手缩回水里,拖着残破的身躯往深海逃去。海面上留下大片的黑色污水,浪头拍打也冲不散… 风还在吹,乌云灰溜溜地离去,露出高悬的太阳。 夏屿站在船舷边,手里还握着匕首,血从刀尖往下滴。他低着头,看着海面,一动不动。 沉大哥露出一个复杂极了的笑,想安慰他。 夏屿突然转身,走到一处,从甲板上捡起一样东西 只剩下一半,被黑血染透了,上面绣着金色的云纹,在太阳底下泛着光。虽然是歪歪扭扭了些,现在一头还被扯断,露出了线头… 可夏屿还是好喜欢啊。 他把发带攥在手心,嘴里喃喃着什么。 砰的一声,他倒在甲板上。 “小公子?小公子!” 声音慢慢远去了,他闭上双眼。 做了个梦。 梦到有人在哭,一直在哭。声音好悲伤,夏屿听着便心伤无比。 他寻声走去,看见一个女人站在桥上。 周边是他看不懂的风景,朦胧的声音在耳畔呼啸而过,哗啦啦的雨水打在脸上,带着寒意。 哭泣的声音没有停止,他知道那个声音出自前面的那个女人。 “你是谁…你怎么了?” 他要走过去,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靠近不了她。 眼看着那个女人爬上桥上护栏,他心里说不上来的惊慌,像是有什么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要从眼前溜走。 “不要——不要!” 那女人好像听到他的声音,回头看了他一眼—— “啊!” 他猛地睁开眼睛,入目的船舱的天花板,光线很暗,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天。 身体像是被马车碾过一样的痛。肩膀、手臂、胸口、腰腹…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痛。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,能动。试着动一下脚趾,也能动。 哈…没有死。 他下意识去寻找那个发带,然后感觉到了手心的东西。 还在…还在。但是断了。 沉大哥的脸凑了过来,胡子拉碴的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 夏屿张了张嘴巴,喉咙干得涩痛,发出的声音连自己都听不清。 “水…” 沉大哥赶紧端来一碗水,扶着他喝了两口,温水顺着喉咙滑了下去,火烧一样的食道终于好受了些。 他连着呼吸了几口气,靠着靠背,活动了一下关节。 “你躺了两夜,这些时候都没有活动,手脚是容易出问题。我们几个人多少懂点,会给你按一下腿脚,但你的手一直握着这个发带,怎么掰也掰不开,我们也不敢使劲,怕给你手指掰断了。” 夏屿低头,看了看手中的发带。 发带躺在手心,皱巴巴的,沾满了干涸的血,变成暗褐色。 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它贴在了胸口。 沉大哥在旁边看着,没说话。 过了一会,夏屿才开口:“其他人呢…有受伤的吗?” 沉大哥好一会才回答,“有几个受了点伤,养养就好了。但是…” 夏屿哑声,“谁?” 沉大哥不是没有见过生离死别,却明白夏屿年纪不大,是最受不了认识的人离开的时候。 他沉默了一会,才说:“是老赵。赵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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