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(第1/2页)
沈岄迎上去,声音颤抖:“父亲,儿子回来了。” “岄岄?”沈父迟疑地打量着眼前的人,忽然严肃起来,“你为什么不去上学?” “父亲?” 沈岄眼圈瞬间红了。 沈母拉紧披肩,声音依然冷漠:“司机早就不是小张了,你现在也不是……” 卫路抢上一步:“小张不干司机了,现在是我,小卫。” 沈父看了他一眼:“你是新来的司机?” “是,”卫路迅速说,“您要去哪儿?我送您。” 沈父看了眼手表,有些胡涂:“我应该去省里开会?还是市里调研?我的日程表怎么不见了?” “去调研,”卫路满嘴跑火车,“秘书和我交代过,直接跟我走就是。” 沈母冷声告诉沈父:“你已经退休了。” 卫路忙说:“退休也要为人民服务,走,老爷子,我带您出去逛逛,视察下民情。” 沈父将信将疑,沈岄上去扶住他:“父亲,我今天放假,陪您一块儿出去走走。” 沈母抿紧嘴唇,转身走开了。 看见那辆蓝色的车,老爷子疑惑地站住:“岄岄,这车是谁的?” “我的,”沈岄说,“咱们要先去吃早饭,不能用公交车。” 沈父点头,又亲切地看向卫路:“小卫,你跟我们一起去,不用拘谨,路边随意喝碗汤。” 卫路现在知道沈岄爱喝牛肉汤是随谁了。 他鞍前马后,端汤倒水,伺候这爷俩。 沈岄的目光紧随着父亲,十年了,没想到还能有和父亲同桌共餐的一天。 虽然,是因为父亲的病。 喝完汤,他们在公园里散步,不时有人看向他们,窃窃私语讨论沈父的身份。 公园是依湖而建,杨柳依依,芦苇葱葱。 沈父身形高大,步履如飞,散步如上班。 卫路与沈岄跟在后面,几乎需要小跑才能跟上。 有这样的父母,沈岄竟然还能长成如此温柔包容的性格,实在难得。 沈父忽然站住,回身,冷眼看向身后的儿子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 沈岄一怔,强颜欢笑:“母亲叫儿子回来的。” 沈父皱眉:“你的问题,纠正好了?” “我没有问题,”沈岄说,脊背微微颤抖,“那是天生的,基因决定的。” “混账!” 沈父怒眉呵斥:“知错不改,罪莫大焉!”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。 卫路拉住沈岄,轻声安慰他:“别听他的,你好得很。” 沈岄嘴唇颤抖,眼圈红红:“快,不能让父亲离开视线。” “放心,你在这儿缓缓,”卫路捏了下他的手心,“我去追他。” 果然,走出不远,沈父的记忆又混乱了,把卫路当成一个向他请教过文学的后辈。 他们从陀思妥耶夫斯基的《罪与罚》谈到郑板桥的“一枝一叶总关情”,相谈甚欢。 沈岄开车过来,劝父亲回车上。 卫路提着一口气,预备沈父若说什么难听的话,就冲上去打断。 幸而,他什么也没说。 在别墅门口,他们遇到沈母的车。 车窗落下,沈母卷发高挽,换了一套米色短大衣白色长裤装扮,带着墨镜。 “我得提前走,”她冷漠地说,“你父亲就交给你了。” “沈岄,如果还有良知和一丝孝心,你就得知道这是很重的一份责任。” 卫路按下后车窗玻璃,尽力吸引她射向沈岄的冷厉目光。 他探出头,夸张地摆手:“岳母,再见。” 嗡! 沈母踩下油门,离开了。 沈父在后座问:“岄岄,你母亲要回俄罗斯?” “不是,”沈岄压下哽咽与难堪,“母亲要去欧洲参加学术交流会。” 透过后视镜,这对父子目光相接。 老爷子目不转睛看着沈岄,忽然问:“岄岄,你今天怎么不去上学?” 沈岄再忍不住眼泪,哭了。 这位曾经位高权重、说一不二的男人,再次迷失在记忆长河中。 看见儿子掉泪,他父亲瞬间严厉起来:“男子汉,不许哭。” 沈岄咬紧嘴唇,将车驶入车库。 卫路忙扶沈父下车:“老爷子,下班了,回家休息喽。” 沈父看着他,疑惑起来:“你是……新来的司机?” “对,叫我小卫就成了。” 卫路扶他上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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