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(第1/2页)
“再怎么乱来,也不能破坏别人婚姻。这人既然能出轨你也能出轨别人,跟人渣有什么好纠缠!缠得越久,分开越麻烦!” …… 陈逐还没说什么,那两人又吵起来了。 他趴在吧台上听着两边争执,好像有道理又好像都没道理,在吵得根本不是他的事。 过了会儿见插不进话告别,陈逐把酒钱放在桌上,离开酒吧走了。 在街上没目的瞎逛,热带风带着湿气扑打面上。下班人潮犹如黑色缎带向前延伸,陈逐随着人潮,走在阳光渐暗的楼宇峡谷之间。 刚刚调酒师的确把陈逐打动了,人总会偏向心底最隐秘欲求。以他的性格,总是想争一争,试过了才会死心,什么都不做就认输并不是他的作风。 但他也清楚,过去经验早告诉他,人们会因为他的外表靠近他,相处之后发现他的本质,所以总是飞快地离开。 自己并不像看上去那样坦荡潇洒,他内里阴郁腐败,充满了悲观气息,实际是一摊无药可救的烂泥。难道要人跟他一起被沼泽吞没吗?童年的抛弃和颠沛,让他总是被同一场噩梦困扰,他充满尖刺和抵抗,无法学会爱人,也不适合被爱,像一株活在暗处的植物,让他独自在不会被光照射到的角落自生自灭才是最适合存在的方式。 他可以付出,因为付出让他觉得安全,但不愿意放人进入自己的领地,做朋友他很自在,做爱人却只会让他患得患失。爱的越深,恐惧也无边无际。 他真的敢用自己唯一在乎的人来赌吗? 好不容易积攒出的勇气,就像行走在薄而颤巍的冰面,布满了细小蛛网般延伸的裂隙,随时会因无意间附加上去的轻微压力而四分五裂。 经过写字楼,有人给陈逐发了张蓝色的宣传单。地点在三层。 白色诊疗室,桌上摆着一盆虎尾兰。 柔软得能把脚搁上去的躺椅,躺上去好像陷入云朵一样舒服。 陈逐按医生的指示,用舒服的姿势躺在上面盯着天花板,双手相扣搁在小腹。 医生很年轻,姓沈,头发严谨后梳,露出饱满额头,戴着金丝边眼镜,眉眼端肃,“你是说,你最近经常梦游,而且醒过来不会记得自己做过什么?已经持续两个多月了?” 陈逐点头,“是。像我这种状况,有什么办法治疗?” 医生左腿架在右腿上,一只手像把玩一只烟一样转着一支原子笔,不太专业,有点散漫的感觉。陈逐因此冒出怀疑情绪,觉得他似乎不可信。 “像你说的情况,我们一般称之为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。梦游者会在意识不清状态下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性格、身份或记忆,醒后完全遗忘,这种情况出现可能是对旧时创伤或高负荷压力的反应。” “目前还没有特定药物能直接治疗did,但可使用精神药物缓解共病症状。比如镇静剂或催眠药改善睡眠问题。除了梦游以外,你还有其他症状吗?比如头痛、焦虑或者饮食障碍之类的?” 陈逐想了想,“好像没有。” “要不要我先给你开点镇静剂,让你试试服用后会不会再发生类似情况?”医生主动建议。 陈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我不要镇静剂。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可能让我想起在梦游时做过什么事?” “如果想要记起来另一人格的所作所为,临床上还没有相关案例,不过可以试试暴露疗法和认知疗法同步进行。”医生向陈逐看过来,被镜片隔断的眼神,不减犀利洞察,“但恕我直言,你为什么要想起那些事呢?发生了就无法更改,记起来也不会对治疗有什么帮助。” 陈逐迟疑片刻才说,“我想矫正由此产生的影响。” “如果患者坚持,也可以试一试。”医生站起来说,“但给出具体疗法需要面诊,麻烦下次让患者自己过来。” 陈逐惊讶地从椅子上坐起来,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 “如果连问诊的人有没有生病都看不出来,又怎么能算医生?就算你再怎么模仿,亲历者和旁观者的叙述视角都不可能一样。” “那你为什么还问我要不要开镇静剂?” “我这里总会有一些药物成瘾,正规医院买不到就编造病历的患者。从打扮来看,你更像来骗药的。”医生淡然回答,长腿伸展背脊挺立,合上笔帽,“但你拒绝了,既然不是骗药,就是替别人来问诊。” “你还挺厉害。”陈逐推翻了之前对这个人的印象,“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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