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(第2/2页)
的场景在脑海中轮番转换,慢慢道:“其实跟上次吵架的事情也没有关系。” 瞿白说:“我没办法再跟你做朋友,修禾,这段时间你总是让我很紧张,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会生气,你……太爱生气了。” 他也有些难过:“之前一想到你来,我就开心,后来就变得很焦虑,你总是突然大声跟我讲话,还会发脾气,我很笨……我不知道哪里惹到你,但明明你以前也没有这样。” “我不想让自己这样紧张和焦虑,我很不舒服。” 他又想了想,补充道:“其实你上上上次来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了,但是你叫我不要烦你,我就给你写了信,但你没看。” 厉修禾走后,他帮林小曼打扫客厅时才发现自己的信被随意地搁在茶几上,上面垫着餐盘,油污浸没过信封,而信封没有打开。 这次厉修禾沉默的时间比之前还要久,半响,才艰难地张开嘴,问道:“那你刚才为什么让我先走?” 瞿白抿紧嘴巴,躲避开他的视线,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因为他觉得答案有一些伤人。 闻赭已经答应要来接他,但如果留下厉修禾的话,很可能没有人会来找他。 滴答——滴答—— 不知道哪里的水龙头没有关紧,一声一声扰乱心弦,天边已近黄昏,晚霞酡红,如同缓慢飘荡的烟绯色浓雾,穿过卫生间狭窄的窗户,人影被拉得又瘦又长,化作黑色的线条将地板切割成不同的形状。 又有人声响起,嘟囔着为什么这个时候修理。 瞿白的耳朵敏锐地动了动,不太好意思一直占着卫生间,他又看一眼厉修禾,最后道:“修禾,你看起来伤得很严重,还是快去医院吧。” “……好。” 厉修禾脸上没有什么变化,仿佛两人之间并没有说什么分别和绝交,他转过身,动作僵硬地有些蹒跚。 瞿白下意识地想要搀扶,余光忽然瞥见一点黑色的衣角,他一愣,沿着衣摆向上,看见闻赭无声地站在门边,修长的手指勾着水灵灵的可爱瓷,粉白花瓣与质感极好的黑色风衣形成鲜明的对比。 厉修禾木着一张脸,什么也没看见似地擦着闻赭的肩膀走过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。 “……”瞿白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呆滞表情,唇瓣微张,眼神愣愣地盯着人。 顿了几秒,闻赭冲他勾勾手指。 他慢吞吞地走过去,闻赭用玫瑰贴着他没有受伤的脸,轻轻扫了扫,问:“你是哑巴?” “唔……少爷,我不是哇。” 瞿白掀起眼皮,玫瑰清香扑鼻,想起这人之前还问他是不是结巴,明知故问嘛。 他刚想开口,旁边却倏地晃过一道黑影,带起一阵不小的风。 厉修禾旋风一样冲回来,没撞开挡路的闻赭,自己倒崴了个趔趄,忍住痛哼,抬起头看向瞿白。 “小白。”他气喘吁吁的,从来没这么正经过:“我忘记跟你道歉了。” 他说:“对不起。” ◇ 第34章 回程的路上,车内十分安静。 窗外的梧桐树不断向后退去,风中摆动的叶片被晚霞染成浅橙色,蜜似地流下来,映入瞿白的眼底。 半响,他睫毛轻轻颤动,自以为小幅度地偏过身体,不经意向右瞥一眼——这已经是他上车之后不知道第多少次偷看了。 闻赭之前举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,这会儿又放下,半阖起眼,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箱上,那朵可爱瓷仍没有物归原主,躺在他膝间,团簇着的粉白花瓣圆润漂亮。 “小白,来,换一个。” 许绵从副驾驶转过身,将手中的冰饮递过来,“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 瞿白摇摇头,“没有啦,许绵哥,我一点事也没有。” “那就好,我回去再给你找冰袋。” 正值晚高峰,高架上堵车堵得厉害,瞿白从窗外收回视线,挪动着屁股往右边靠了靠,状似随意地将手臂与闻赭搭在一处。 闻赭占了一多半的地方,他只能紧紧地贴在最边上,装模作样地搭了一会儿,实在是不舒服,刚要松动松动手腕,忽然,手指不知碰到什么,伴随指示灯无声亮起,前座与后座之间的挡板竟缓慢降下。 瞿白:!!! 瞿白顿时愣住,呆呆地看着挡板一点点将司机和许绵的身影完全遮挡,以为自己又闯了祸,看看扶手箱上的屏幕,又看看挡板,茫然无措地转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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