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(第2/3页)
,桓安还是站在门口,并没有坐过来的意思。 徽宜便也不再等,左右他就是站在门口,也能听得到她说话。 “如你这般的郎君,家世好,相貌好,允文允武,大概没有哪个女郎会不喜欢,我那时年纪小,人云亦云,自不能免俗,也生出过一些钦慕之意。” “而今想想,终究是年少无知罢了。” 徽宜低着眼眸沉默许久,思量再三,还是将那绝情的话说了出来。 “若时光倒流,回到你我出事那晚,我必不会跟进那间厢房,想来节帅吉人自有天相,定还有别的法子化险为夷。” 桓安的眼睛里忽又起了一层阴云,负在腰后的手,指尖深深叩进了掌心。 所以,她这是后悔了? 后悔与他行过那事,后悔曾做过他妻子? 在她看来,他就是她年少无知、随波逐流的选择罢了,不似陆恒,是她有积聚、有家宅、有所依恃之后,出自本心的、纯粹的选择。 而她如今,后悔那样的选择了。 桓安的眼眸垂下去,目光亦像寒夜里的灯火,被寒风卷着暗了下去。 他和沈徽宜,终于像他三年前就下定的决心一样,要断个干干净净了。 三年前,自她说出和离的话,他就定下决心,要断个干干净净。 可总是有许多想不明白的事情缠绕在心头,他才会一直记挂,一直思量,如今,到底也算真相大白了。 不管她而今是否后悔年少之时的选择,终究彼时她是满心满意待过他的。 “从前事,若知你无辜,我不会那般怨恨你,亦不会那般待你。” 桓安并没有看向徽宜,而是低眸望着空荡荡的地板,言语也不似方才愤慨震怒,终于回归了他一贯的冷静淡漠。 听来,有几分冰释前嫌的意味。 “北去朔方,启程那日,不辞而别,是不想你再说随我同去的话。” 她只明明白白地提过一句想随他前往,他拒绝后,她就没有再提,可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这样想法,她安安静静、善解人意地替他收拾行装,她什么都不再说,可她所作所为,就是在一点点瓦解他的决心。 那个上元节,她说要去看看有没有鱼,回来做鱼羹给他吃,他怕果真等着吃了她的那碗鱼羹,他就会妥协了,就会带着她一起去朔方。 “我没有想到,你会一个人,跑那么远的路去追我,若当时知晓,你是独自去追的……” “别说了。” 徽宜也低下眼眸,遮掩去目中因旧事翻涌而起的情绪。 若不是有了身孕,又被桓宸逼迫,她或许也不会跑那么远的路去追他,早知道会没了那个孩子,会与他和离,会是和留在长安一样的结局,她必定不会想方设法、倾尽所有去跑那一躺。 她不想再提起那件事。 “节帅,你我之间,其实早在三年前,你写下放妻书的时候,就无话可说了。” 她站起身,看向桓安,“我能走了么?” 桓安又是沉默,良久,抬步避开门扉的位置。 徽宜便毫不犹疑地走了。 “沈夫人。” 她出了门,又听桓安在身后这般唤了句。 “方才,是我无礼了。” 徽宜没有一个字的回应。她自然知道,依他的秉性,做不出太过越轨的事来,他方才大约就是一时气急不甘心,鬼迷了心窍,才会对她做那种事。 徽宜离去,很快消失在他的视线里。 桓安望着外头明媚的天光,忽然无比清醒地明白,他与徽宜,真要断得干干净净了。 也该断干净了,他从前想不通的事情,如今都想通了,她年少时,就是钦慕他,就是想要嫁他,就是满心满眼都是他,但他,狠狠辜负了那最是纯粹、人生里独一份的年少真心。 他这回,不是为她而来,他只是见到她,始终心存愧疚。 那个雪夜,是他估错人心,是他疏忽,没能妥当安置她,让她遭了贼人,受了伤。 她已有了婚约,已有了良人,等她成婚,有人护她周全了,他的愧疚或许也会淡了,他就能,坦坦荡荡地,忘记她了。 ··· 徽宜回到家中,请了大夫来为自己号脉。 那大夫一面号脉,一面问:“夫人可觉着有何不适?” 徽宜说没有,就是想让大夫看看,可需更改药方。 那大夫细致诊了一番,神色寻常地摇摇头,说:“病情无甚起伏,这药方再用一阵子,满一个月后再行更改吧,不然改得太快,没有效用。” “哦。” 徽宜叫人送大夫离开,倚坐在美人榻上,有些失望。 她的月信,自三年前小产以后,就再也没有来过了,吃药、艾灸、扎针、按摩,都没有用。 陆恒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了,她想,这次还不来,说不定是有了身孕,不成想,就还是老毛病罢了。 大夫曾说,也许她成婚后,阴阳和合,对她的病会有些助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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